曾几何时,“北有德容,南有佩佩”是武林足球的“两大骄傲”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位留下无数争议、背负无尽骂名的铁血硬汉,已经少了张扬,多了些沉稳老练,只想重新为自己的梦想而战。

北京时间今天凌晨进行的世界杯1/4决赛中,39岁的佩佩高高跃起,攻破瑞士球门,成为世界杯淘汰赛阶段最年长的进球者,也是世界杯历史上第二年长的进球者。时间不说话,他是国家队生涯中陪伴C罗时间最长的人。15年青春岁月,老而弥坚的佩佩,依然愿意为葡萄牙队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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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与罗纳尔多擦肩而过,与罗纳尔多见面]

如果佩佩没有选择葡萄牙,谁会陪伴C罗度过那段漫长的岁月?回首那段时光,球迷们总会做出这样的假设。16年前,佩佩曾有机会为巴西国家队效力,但他最终选择为葡萄牙队效力。

佩佩1983年出生于巴西东北部小镇马塞约。受足球王国的熏陶,佩佩从小就把足球视为自己的最爱。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天赋,加上父亲的正确引导,佩佩很快就展现出了自己在足球方面的非凡天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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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佩年轻时效力于科林蒂安球迷创办的俱乐部,他原本性格沉稳,但足球激发了他的斗志。14岁那年,佩佩在球场上参与了一场暴力斗殴,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。这种坚韧一直伴随着佩佩的职业生涯。此后,他在巴西不断成长,直到18岁时被葡萄牙球队马里迪莫的球探发现,随后离开巴西前往“新大陆”。

事实上,佩佩在19岁时就与比他小两岁的罗纳尔多有过交集。2002年夏天,罗纳尔多被里斯本竞技提拔到一线队,佩佩在队友的推荐下来到葡萄牙豪门试训。佩佩在为期两周的试训中表现出色,但最终未能入队——当地报纸甚至将此事归咎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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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后来的一次采访中,当时的里斯本竞技主教练说:“佩佩在所有比赛中都发挥出色,所有报纸都重点报道了他的表现。问题是马里迪莫的董事们也在读这些报纸。这毁掉了我们签下他的机会,因为马里迪莫的要价比以前高了两三倍。所以他回到了马里迪莫。两年后,他加盟了波尔图。”

这一事件导致C罗和佩佩走上了不同的职业道路,前者加盟曼联并成为世界足球先生,后者转会波尔图后声名鹊起。

2007年,已在中卫位置上崭露头角的佩佩以3000万欧元被皇马招入,两年后,罗纳尔多也以创世界纪录的转会费来到伯纳乌,两人在俱乐部共事8年。不过,另一段羁绊显然更为持久——2007年,佩佩入选葡萄牙国家队,随后与罗纳尔多开始了长达15年的“厮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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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佩几乎具备了中卫的所有特质,他强悍、强壮、速度快,不仅防守定位球娴熟,还具备一定的滞空能力,甚至可以出任防守型中场,这必定会受到顶级球队的青睐。佩佩的父亲曾透露,早在2006年,时任巴西国家队主教练的邓加就表达了对佩佩的欣赏,希望他能为桑巴军团效力​​,但佩佩最终还是决定等待葡萄牙归化,成为五盾队的一员。

有种说法是,佩佩刚到葡萄牙时身无分文,是机场工作人员给他食物填饱肚子。这一善举让他开始对葡萄牙产生归属感。无论如何,佩佩在2007年获得了葡萄牙国籍,并随即入选葡萄牙国家队。但由于受伤,他直到当年11月才在对阵芬兰的欧洲预选赛上出场。那时,佩佩已经24岁,一段漫长的陪伴故事就此开始。

【15年,从“和尚”到传奇】

“佩佩是这支球队的一部分,我是他的朋友。我们20年前在里斯本竞技相识。我喜欢有他在身边。作为队长之一,每个人都很尊重他,知道他有多重要。”这是C罗今年接受采访时对佩佩说的话。谈到C罗的职业生涯,佩佩从未被忽视过。他们在俱乐部做过8年队友,在国家队一起踢了15年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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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欧洲杯是佩佩和罗纳尔多共同参加的第一次世界锦标赛。小组赛对阵波兰的比赛中,佩佩在第61分钟接到努诺·戈麦斯的助攻,为球队打破僵局,这是他国家队生涯的首粒进球。7分钟后,戈麦斯替补出场,将队长袖标交给罗纳尔多,这仿佛意味着一个时代的交接——罗纳尔多已成为五盾领袖,而佩佩则是他最得力的“守护者”。

14年前,葡萄牙在欧锦赛1/4决赛中被德国淘汰,五盾进入“黑暗时期”。在此期间,佩佩和C罗作为球队攻防的绝对核心,“相依为命”,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世界锦标赛。

2010年世界杯,佩佩因伤缺席了前两场小组赛,随后踢了一段时间防守型中场,可惜葡萄牙队在1/8决赛中遇到了巅峰时期的西班牙队,惨遭淘汰。

2012年欧洲杯,佩佩在对阵丹麦的比赛中为葡萄牙队攻入了本届赛事的首粒进球,29岁的佩佩五场比赛全部出场,并入选最佳阵容,但葡萄牙队却遗憾在半决赛中被西班牙点球淘汰。

2014年世界杯,佩佩成为赛场上的“罪人”,在对阵德国的比赛中,他用头顶撞托马斯·穆勒,在上半场被红牌罚下,导致葡萄牙队以0-4惨败,最终因净胜球劣势被小组淘汰。

回想八年前,佩佩是球场上绝对的恶人,2007年至2014年七年间,他共领到79张黄牌、7张红牌,说他是“足坛第一恶人”一点也不为过。

他两次踢赫塔菲球员卡斯卡罗,当场被红牌罚下,随后禁赛10场;在欧冠半决赛国家德比中恶意踢阿尔维斯,被红牌罚下;还故意踩梅西手指,引来众多名宿的批评。《每日邮报》甚至这样评价佩佩:“这世上只有三件事无法避免——死亡、纳税和佩佩吃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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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佩并不避讳别人叫他“屠夫”,与球场上的“肮脏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在球场外的“善良”。

他曾制作数千块饼干出售,将收益全部捐给儿童慈善机构;他曾用自掏腰包购买14吨食物,捐给西班牙的贫困家庭;后来,他在贝西克塔斯队效力时,又慷慨解囊,帮助深陷财务危机的俱乐部克服困难……他的家庭并不富裕,因此他常常能感同身受,他知道,这个经常在球场上拼搏的猛男,也有一颗柔软的心。

周公畏惧流言,王莽篡位前谦卑。佩佩当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物,甚至因为暴力而满身瑕疵,但如果他不自我救赎,误解就永远不会慢慢消除。如果说2014年世界杯是佩佩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,那么此后的漫长岁月则是一场硬汉的救赎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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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欧洲杯,葡萄牙队状态低迷,但佩佩始终是球队主力。人们记住了小组赛中C罗救世主般的表现和飞过总统脸的飞蛾,记住了决赛加时赛中埃德尔那记不可思议的远射JRS直播,但佩佩坚如磐石的防守也不能被忘记。决赛对阵法国队时,他全场完成11次解围、3次封堵、2次拦截,无犯规,当选当场最佳球员。

当终场哨声吹响,佩佩奋力拼搏后呕吐不止的模样,让人动容。作为队友,他始终忠诚相待;作为后卫,他如同稳定力量;作为士兵,他始终承担一切脏活累活。如果说罗纳尔多是顶着光环的英雄,那么佩佩就是英雄背后最可靠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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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,佩佩离开皇马,正式进入职业生涯的暮年。他辗转于贝西克塔斯和波尔图,但始终是葡萄牙后防的中流砥柱。在这样的暮年时期,与犯规越来越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佩佩的防守却愈发稳健。

2018年,35岁的佩佩继续以主力身份出战世界杯,他在1/8决赛对阵乌拉圭的比赛中打进了自己世界杯首粒进球,但依然没能挽救球队免于淘汰。

去年欧洲杯,38岁的佩佩和36岁的C罗成为同时首发次数最多的二人组,葡萄牙队在16强赛中被比利时淘汰,但这并没有阻碍老将们的伟大。

这一年,39岁的佩佩超越菲戈,成为葡萄牙队史出场次数第三多的人,仅次于罗纳尔多和穆蒂尼奥——记得吗,佩佩第一次披上五盾球衣的时候,他已经24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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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,佩佩将自己的退役时间定在40岁,他刻苦训练,过着自律的生活,在爱与恨的纠葛中,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传奇。

【“和尚”的最后一支舞】

佩佩的国家队中后卫搭档鲁本·迪亚斯表示:“我仍然认为佩佩是目前葡萄牙最好的后卫。”

葡萄牙队主帅桑托斯表示:“佩佩一直是一位领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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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仍觉得佩佩的球风不够精彩,有人对他昔日的“糟糕战绩”仍抱有偏见,但也有人赞叹他虽年事已高却依然坚强、不可或缺,尊重这位与时间抗争的传奇。时间从来都是最公正的见证者。当39岁的佩佩来到卡塔尔战场时,他已下定决心,要为球队而战,再战一场,无怨无悔地跳最后一支舞,直至精疲力竭。

对阵乌拉圭的比赛中,佩佩首发出场,成为葡萄牙队历史上最年长的出场球员,全场完成2次抢断、3次解围和2次拦截,2次头球全部成功,昔日的“和尚”仿佛将拳脚练成了内功,成为后防线的大师。

对阵韩国的比赛中,葡萄牙虽然输球,但佩佩依然表现稳健,贡献2次抢断、5次解围和2次拦截。值得一提的是,佩佩职业首秀时,他本场比赛的搭档安东尼奥·席尔瓦还未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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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是昨晚对阵瑞士的1/4决赛,佩佩不仅头球破门,还两次封堵射门,三次解围,他的头球全部成功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佩佩依然是后卫线上那头坚不可摧的“怪物”,他用表现证明了:老来依旧坚强,心甘情愿改变。

如果说贡萨洛·拉莫斯的帽子戏法代表着葡萄牙新黄金一代的凯旋归来,那么佩佩就是五盾黄昏时期仍在坚守的“神灵”。这一次与四年前不同,佩佩的进球为球队打开了胜利之门。当罗纳尔多替补出场时,佩佩亲自为一起战斗了15年的战友戴上队长袖标。这似乎是他们对时间问题的回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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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强对于航海家后代来说,不会是终点,只要他们还能跑,他们就会继续战斗。

(南看台)